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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天空非常冷,寒气逼人,给人十分绝望的感觉,但是肃杀当中依旧带着柔情,仿佛是黑色的绸缎,轻盈而庄重。胡炎的气质刚好符合这一说法--轻盈而庄重。

胡炎是一名护卫,正如人们所想象的,护卫的职位并不是那么让人舒服。

“我一猜就果然是你!”

羽林卫大将军府的后院中,天色微黑,院中弥漫着淡雅的清香,三个男子一前两后的在鹅卵石铺就的弯曲小道上行走着。前头的人回过头来对着身后的两个男子说这样的话。

说话的人是孙刚,后面的两个人,是胡炎,宗远正。

此时的胡炎尚戴着那张面具,宗远正也戴着。孙刚见过胡炎带过这张面具,也见过宗远正此时带过的这张面具,之前这张面具牧野云鹤也曾带过,所以此时,孙刚就误以为是胡炎和牧野云鹤前来找他的。

推开了自己的卧室门,孙刚招呼胡炎与宗远正坐下。

胡炎先让宗远正坐了下去,自己随后也找了张圆凳坐下。孙刚道:“这里没人了,面具就不用戴了。”

胡炎笑着摘下面具,宗远正也摘了下来。

这下轮到孙刚大吃一惊了!当即走到宗远正跟前,单膝跪地,伏地便叩拜,“殿下,末将未曾想到是您,见谅见谅!”

孙刚有如此举动,还在与他之前在迎候胡炎宗远正进府的时候,勾肩搭背拍了宗远正的肩膀几下,当时肯定以为是牧野云鹤了,因为宗远正与牧野云鹤的身高悬殊不大,差不多,而且身材比例几乎相似,加之这张面具之前牧野云鹤也带过的原因,所以误认为宗远正是牧野云鹤也就不足为奇了。

“快快请起,不知者不怪嘛!”宗远正起身搀起了孙刚。胡炎哈哈一笑,道:“你大大咧咧的惯了,肯定以为殿下是鹤哥了吧,哈哈!”

“我还真以为是鹤哥了呢。”孙刚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道。

“鹤哥?就是那为西域的大侠吧?很年轻的高手嘛!”宗远正道。

“嗯,嗯,人家可就早已年少成名了。”孙刚附和道。

“我和殿下白天到你府上,说你外出了,想到这是非常时期,便找了处酒楼边喝酒边等你了。约莫到了晚上,估计你差不多该来了,我才带着殿下前来。”

“如今帝都已经完全趋于稳定,该是带殿下进宫的时候了。”胡炎连续说了上面的两段话。

孙刚这两天历经兵变,加之之前在小宅院中的遭遇刺探府激战,整个人似乎在这段时间内成熟了很多,做起事来,不像之前那样的热血,那样的莽撞了,见识了厮杀血战,见识了喋血伤亡,见识了身边的兵士与自己天人相隔,似乎在心智上成熟了甚多。

“明日一早便带殿下进宫。不过,还是戴上这幅面具为好,以防万一吧。”孙刚道:“刺探府还有不少漏网之鱼,宫中的高手与国师的弟子还在追查这些人,我们还是小心些为好。”

“你说的对。小心为好。”宗远正赞同道,毕竟自己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在出现纰漏。

“光顾着说话了,忘记上茶了。我这就去叫。”孙刚这大大咧咧的性格还是发作了,作势要出去的样子,不过宗远正和胡炎都是连连摆手,示意他不要去了,宗远正道:“别了,我们今儿一个下午都在喝茶吃酒。”

孙刚收回了脚步,重新坐回椅子上,此时他是和胡炎面对面,而宗远正则坐在胡炎的上首右侧。

孙刚忽然想起了昨日在林霄府上的事情,觉得很有必要跟胡炎说说,要不然,胡炎肯定还会认为林道成是胤天伦的心腹嫡系,从此与林霄也不相往来了。

“胡炎,林霄家你还没去过吧?”孙刚问道。

“林霄家?莫不是被你们羽林卫给彻底的清理了吗?你们的抄家可是相当有一套的啊!”胡炎此时还以为林道成家像薛剑,高翔的府邸一样,被羽林卫给掠夺了呢。

“说什么呢!人家林霄府邸如今好好的,我们羽林卫还要给他站岗放哨呢!”

“啊!这是怎么回事?”胡炎有些惊讶!

宗远正也很是惊讶,道:“林道成不是凭借着胤天伦的保荐提拔,才窜上吏部尚书这样显赫要职的吗?他竟然没事?怎么可能呢?”

宗远正也不相信自己的判断,毕竟自己做太子的那些年,正是这林道成迅速高升的时期,说他不是胤天伦叛党中的一员,宗远正怎么也不相信。

“殿下,千真万确啊!昨儿我差点带人就进了林府抄家了,那林道成高举着丹书铁券站在府门前,不让我们进去,就在我准备下令硬闯的时候,皇上竟然拍大内的高手前来传了谕旨,不仅不让我们动林府片砖片瓦,还让我拨出部分人马来保护林府。”

孙刚将昨天在林道成府邸遇到的蹊跷事简单的说了下,将胡炎与宗远正都听的认为不可思议。这林道成一直传言都是与叶岩,高翔,薛剑并称英王座下四大文臣武将之一的啊!怎么竟然不是呢?

然而,胡炎的脑袋忽然灵光乍现,忽然想到了自己在北胡罗达山,父亲接到的那些消息,来自帝都的消息,还有康贤达在帝都与之接洽的人,那事关胤天伦的绝密的情报,只有无限接近胤天伦的人,方能得到这些消息,如此看来,这传递情报,通风报信的人竟然是林道成吗?

可是,这林道成既然给康贤达送情报,传递给我父亲,那皇上怎么也要保他呢?胡炎的脑袋有些乱的没有头绪了。心道,看来那日在薛剑的府门前,看到林霄和那两个恶霸公子在一起,也是假象了?

也许,这其中真的还是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吧。胡炎想的很乱,如果林道成真的是双面间谍的话,这家伙就实在是个高人啊!难道从刚一开始就是乾元帝胤天啸派到英亲王胤天伦那里去的卧底吗?可是,他和父亲之前的联系又何从说起呢?老相识?旧交?还是另有其他隐情?

也罢,算了,算了。终归会真相大白的。

“今儿晚上,胡炎你也别走了。就在这府里睡,房间咱府上有的是。明儿一早,我便跟祖父一道将殿下送进宫去。”

“大将军这会在府上吗?”胡炎问起了孙岩山。

“还没回来。你们就不必等他了。”孙刚道。

“那任方将军呢?”宗远正则问起了孙刚的父亲。

“父亲常驻在城外的羽林卫北大营中。祖父如今忙于安抚那未被带走的两万五千虎豹骑骑兵,都是很晚才回来。”

宗远正听了,向孙刚站起身子,深深一拜,倒是把孙刚给小小的吓的不轻。

“殿下,何以这般?”

“你们任府为我大胤江山社稷安定立下了不世之功,当受此拜!”

随后三人又聊了一些这两天帝都的话题,即到夜深,孙刚安排了好了卧室,胡炎与宗远正便在这羽林卫大将军府睡了一宿。

当夜,在胡炎与宗远正几近熟睡的深夜里,羽林卫大将军孙岩山方才从城外的虎豹骑的大营赶回府邸。

孙刚一直等待着祖父的到来,将胡炎送宗远正来到这里,目前已经在熟睡的情况告诉了孙岩山。久悬在孙岩山心头的一块巨石在此刻终于平稳的放了下来。

孙岩山当即决定明日一早便带着孙刚与宗远正一道前去皇宫,将这位前太子交予乾元帝。

回到自己的卧室,躺于chuang上,年近花甲的孙岩山是又累又饿,然而,此时的心情却是分外的好,可谓是情绪高涨,按照以往的惯例,从大营归来,孙岩山几乎是躺在chuang上没多会便打几个呼噜便睡着了,可是这次,却心情难以平静下来,整个内心里面一直在激荡着。

孙岩山想起了不久前他被乾元帝招进养龙殿,面授机宜,许以厚爵的事情。这次挫败胤天伦的篡位阴谋,自己所率领的羽林卫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可以说,没有他孙岩山的坐镇指挥,没有儿子任方的在北门外与薛剑的虎豹骑的决定性一战,没有孙子孙刚的历尽艰险从北疆翔域关接回前太子宗远正,当今皇上的这场戏很可能就难以得到圆满。凭借我任家的这件旷世功勋,乾元帝当初许诺的世袭公爵爵位应该是板上钉钉了。

想到此处,孙岩山的眼睛都要乐出了泪花。任家不像定鼎公胡戎,以及那四位戍边大督统,他们的世袭公爵都是老祖宗在立国之初,跟随太祖皇帝打江山挣下来的。而任家,却是从自己这一代,一点点的累积军功,才做到了如今这个份上。

可惜,孙岩山如今还只是个侯爵,而且不是世袭的,尚且比不上那个叛乱的崇远公薛剑。原因其实很简单,孙岩山的从军经历以在羽林卫军中为主,缺乏对外敌的作战,所经历过的战争也多以镇压国内叛匪,打击强盗山贼,维护帝都稳定为主,而薛剑因为统帅着虎豹骑,对外敌作战的机会甚多,常以三万虎豹骑横行北疆西域,打得那些北胡十八部族和西域的邦国闻风丧胆,故而军功卓着,升的很快。虽然薛剑不是世袭的公爵,但起码要比孙岩山的侯爵要高出一等。

所以,孙岩山如今想到有从侯爵一步到位,成为人人敬仰的世袭公爵,封荫子孙,这乐呵劲就别提多爽了。可以说这一晚上,孙岩山是在自己的笑意中乐呵呵的进入美梦之中的。

次日大早,孙岩山起chuang之后,还在回想着夜里做的美梦,梦见自己又换了一座府邸,门匾上高悬着“震岳公爵府”,那心里更是美滋滋的,意气风发啊!孙岩山目前的爵位是震岳侯,乾元帝当年封这个爵位的时候,就寓意着威震三山五岳的意思,是说孙岩山战功显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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