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
“大将军,您可以进去了。”

孙岩山向身后的宗远正示意他一道跟进去,却被小太监给拦住了。

“大将军,他可不能进。皇上只召见您一个人。”

孙岩山呵呵一笑,道:“殿下,都到这里了,面具就摘了吧。”

宗远正听了,对着那小太监也是一笑,然后将自己的面具轻轻的摘了下来。

小太监是大吃一惊啊!怎么来见皇上还戴面具呐!

“大将军,他是谁?怎么戴面具来的?”

孙岩山一愣,道:“这可是元正殿下,你小小的太监竟然连元正殿下都不识得?”

宗远正这下倒也尴尬了一番,不过马上恢复了镇定,他道:“大将军,不知者不怪。你是何时进皇宫的?”

小太监稍微想了下,道:“去年三月。”

“那难怪你不识得我,大将军,咱们进去吧。”

“那不行!你说你是殿下,就是殿下了啊!我可是没见过你啊!”

孙岩山有些怒了,厉声道:“小小的太监,元正殿下可是前太子,你竟然不识前太子了?”

小太监唯唯诺诺的吓得有些发抖了!此时,养龙殿的门开了,老国师衍月真人出来了。

“小武啊,让大将军和殿下进来吧!”

回头见是老国师发话了,这个叫小武的小太监立刻规规矩矩的让开了路。宗远正微笑着抚摸了他的头,道:“好样的,蛮忠于职守!”

“殿下!快请进请进!”老国师见到已经近五年未见的前太子宗远正,心情也有些激动!

宗远正对着老国师深深鞠躬,道:“元正拜见老国师!您老依然这般仙风道骨啊!身体看上去就好的很啊!”

老国师呵呵一笑,领着宗远正与孙岩山进了养龙殿内。

养龙殿占地不算太大,但是殿中有殿,乾元帝胤天啸的卧室养龙殿其实只是这座大的总称叫养龙殿中的一间小寝宫罢了。

如同往常一样,乾元帝胤天啸依然躺在chuang上,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嫡长子的到来。刚才孙岩山在殿外的声音,乾元帝已经听到了,这才派老国师衍月真人出来迎接的。

我的元正孩儿,你回来了,父皇总算能安心的走了。乾元帝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的想着宗远正曾经的样子,五年了,都近五年未见了啊!

“父皇!元正回来啦!”

龙榻前,宗远正跪倒在chuang前,望着一头白发的父皇胤天啸,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父皇还未过六十啊!怎么会苍老这这幅模样!其实,他哪里知道,这近一年多来,乾元帝的病情日益恶化,若不是老国师的续命丸,恐怕胤天啸都很难坚持到父子相见的这一天!

俗话说,老父爱长子,老母疼小儿。乾元帝对三个儿子中,与自己脾气性格最为想象的长子宗远正还是最感情深厚的。

“起来吧,元正。”尽管胤天啸的内心世界很是激动,但还是尽量保持心态上的平和,语气也甚是平静,这是老国师衍月真人也已叮嘱他的,轻易不要让自己情绪化,过度的悲伤,高兴,暴怒,失落都会影响续命丸的药效,从而对乾元帝的身体造成不好的伤害。

宗远正稍稍拭去了眼角的泪花,垂首站立在胤天啸的龙chuang一侧。

胤天啸望着送宗远正进来的孙岩山,忽然发现他的右臂上有血迹,忙问道:“任将军,你胳膊上是怎么回事?”

孙岩山裂开回道:“启禀陛下,臣再送殿下来皇宫的路上,遭遇了刺探府余孽钱阳的偷袭,臣的胳膊是被钱阳的金钱镖所伤。”

孙岩山说完,从怀中掏出了那两枚金钱镖,走到龙塔前,在胤天啸的面前呈给他看了下。

“钱阳?这个人我知道。刺探府据说还有十几个高手在外面的,其中不乏胤天伦的死忠,朕是后悔莫及啊!当初真的不该听信胤天伦的怂恿设立了刺探府这一特务机构,今后,一定取缔之!”

胤天啸起初对于设立刺探府还是有些顾虑的,但因为八大刺探府,胤天伦主动让胤天啸来安排,其中五地的刺探府分舵都是由胤天啸派的人前去做分舵舵主。但胤天啸却没料到,胤天伦在京畿总舵中却安排了强于其他各地分舵几倍的势力,以供自己掌控。待到胤天啸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胤天伦已经在刺探府中培植起了自己的势力,尾大不掉了。再到后来,甚至连地方上的刺探府分舵,也渐渐的为胤天伦的人所控制了。

孙岩山道:“目前刺探府已经是名存实亡了,也正好能够趁此机会取缔。”

乾元帝点点头,道:“任将军,这次平息胤天伦之乱,你们人家的祖孙三代人都是出了大力的,任方将军与薛剑的一战可谓是起到了定乾坤的作用,孙刚小将军千里赴北疆,安全接回了元正,都是功不可没啊!”

“陛下,这都是臣的儿子,孙子应该做的!”孙岩山道,不过此时的孙岩山已经再期待着乾元帝继续向下说了。

“朕之前曾经许诺过你,朕金口玉言,从今日起,孙岩山便是世袭震岳公爵,子孙沿袭!老国师明日代朕拟就圣旨,颁布昭告天下!”

衍月真人听了,点了点头。

孙岩山当即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啊!

“陛下万岁,万万岁!任家三代忠心耿耿,效忠陛下!”

“好好好,任将军,平身。”

孙岩山站了起来,面带感动的泪花,着实动容了。

乾元帝继续道:“老国师,任将军,朕有些事要同元正说。”

衍月真人和孙岩山自然是心领神会,衍月真人道:“陛下,老臣先行告退。”

孙岩山抱拳道:“陛下,臣告退!”

衍月真人与孙岩山出了门,然后将养龙殿的门带上。

“恭喜任公爵啊!贺喜贺喜啊!”衍月真人笑道。

孙岩山也笑呵呵回道:“国师客气客气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养龙殿所在的院子。

“搬张凳子,坐过来。父皇有事跟你说。”乾元帝将眼睛望向了宗远正身后的圆凳子。

宗远正嗯了一声,转身走过去,将凳子搬过来,轻拿轻放的将凳子放在龙榻边,然后坐在了上面。

“元正,这一别,咱们父子五年未见了吧?”

“嗯,父皇快有五年了。”

乾元帝陷入回忆之中,眼睛望着头上的穹顶,苦笑道:“元正,怪父皇吗?心里恨父皇吗?”

宗远正一听这话,连连摆手,道:“父皇何出此言,孩儿哪里敢怪罪父皇啊!”

“当你将你废黜了太子之位,朕是既有一时糊涂,也有迫不得已啊。”乾元帝叹口气,继续道:“你母后过世了,你那个时候,还有些年少轻狂,有些像父皇年轻的时候。不过如今再看你,却是成熟了许多。那时,你父皇一时糊涂,当然也有想以陆皇后的陆家势力牵制住胤天伦的想法在作祟。唉,往事堪回首,过去就让它过去了。”

“父皇,那就不用说这些事了。”宗远正自然知道当初自己被废黜的原因。宫廷争斗,自己成了弱势,父皇那个时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吧。

“元正,父皇这次将你接来,是要传位与你的。”尽管乾元帝说的轻描淡写,但在宗远正的心里却是不啻于投放了一颗重磅的炸弹!父皇终于说出这句话了!

宗远正当即起身,半跪下,趴伏在了龙榻边,哽咽的叫道:“父皇,父皇!”

“父皇不行了。不久于人世了,该是交代身后事的时候了。”乾元帝将手握住了宗远正的手,用力的捏了捏。

“元正,父皇要你发誓,永不加害你的两个弟弟,元熙,元恪!你做的到吗?”

宗远正心头一凛,父皇怎么会忽然提起这个,不假思索的道:“父皇,这是怎么了?”

乾元帝胤天啸一副自嘲似的冷笑,道:“天伦与我是一母同胞,仍在觊觎这张龙椅。终于还是起兵了,叛了朕。朕不愿意对他下狠手的,而胤天伦也是心软,也没早对朕下手。可是,朕不愿意到你这一辈,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你明白吗?明白父皇的苦心吗?”

宗远正焉能不知乾元帝的心思?他与宗远熙,宗远恪都不是一母同胞,只是同父异母,如今乾元帝拿眼前这血的教训来警示自己,自己这誓言无论如何都要发的!

“父皇!您放心!儿臣永远不对对元熙,元恪做出不义之事的!如有违背,儿臣被天雷所击,地火所燃!”

乾元帝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宗远正的保证誓言,心中甚是欣慰,继续道:“元正,朕已经为你安排好了文武辅政大臣,而你岁数也不小了,朕在你这个岁数也登基了。朕相信你,会是一个好皇帝的。”

宗远正依然半跪在龙榻前,问道:“文武辅政大臣?他们是谁?”

乾元帝胤天啸望着依然有些半跪在chuang前的宗远正,道:“坐好了。父皇尽管五年前因为种种原因,迫不得已犯了一个过错,不该将你轻易的废黜了。致使如今出现了你皇叔胤天伦的谋反之事。”

宗远正站了起来,又重新坐回了圆凳之上,很认真的聆听乾元帝胤天啸的教诲。

“唉,幸好父皇是亡羊补牢,尤未为晚。这些年,我的确在物色在我殡天之后,能辅政的靠得住的大臣,最开始,是为元熙准备的,现在看来是用不着了。”

说到这里。胤天啸有些面带愧疚之情的望着宗远正,宗远正却露出了很大度的表情,淡然注视着胤天啸的眼睛。

胤天啸继续道:“文臣,颜呈观,陆昊堂都是不能用的,一个太老了,该致仕还乡了,一个是皇后的父亲,外戚,自然都不能用。当今的吏部尚书,林道成,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之际,今后你再重用他,担当内阁首辅,父皇想应该可以胜任的。”

  1. 上一章
  2. 目录
  3. 下一章
dwyd66

微信关注阅读更多后续章节

15341243676265